时间经过一个人时,留下的未必都是答案。有些执着慢慢褪色,有些声音越来越远,曾经想要证明的事情,也像旧照片一样,被留在某个阶段里。Nadhir Nasar开始喜欢这种安静,像站在时间稍微放慢的地方,终于能听见自己真正想往哪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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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人很难在日常里意识到自己究竟走了多远。反而是某些很小的瞬间,会突然把过去几年拉到眼前。Nadhir记得,有一次飞往雅加达,在移民柜台被工作人员认出。那一刻,他第一次很具体地感觉到,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作品,已经悄悄走出了熟悉的片场,也抵达了另一个地方、另一群观众面前。
“马来西亚始终是我的家,但我希望有一天,我的作品可以走得更远,让更多东南亚观众认识Nadhir Nasar这个名字。”
而所谓“被看见”,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突然发生的事。一夜成名,在Nadhir眼里其实是一个有点矛盾的说法。观众看到的,是一个名字忽然出现在更多地方,是作品开始受到讨论,是某个人好像在某一天突然红了。但在那之前,往往已经有很多次拒绝、怀疑,以及那些没有任何保证,却还是得继续往前走的日子。“别人看到的是那一晚,但对真正走过的人来说,那一晚代表的是很多年的生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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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为如此,他不太把现在得到的关注视为理所当然;而这一路当然也有没能发生的机会。当下难免会想,为什么不是自己?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原本想象的方向走?Nadhir一直记得母亲说过的一句话:“属于你的福分,不会走错方向。”
因为这句话,他不再强迫所有事情都必须按照自己的时间表发生。努力依然重要,但努力之外,也要接受有些机会有自己的节奏。
而演戏这件事,本来就离不开等待。等角色、等电话、等一个项目真正启动,也等一部已经拍完很久的作品,终于走到观众面前。久而久之,Nadhir也慢慢熟悉了这样的节奏。演员能做的,是把眼前能准备的事情尽量做好,剩下的,则需要交给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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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离开片场后的他其实不算特别有耐性。他喜欢事情有进度,也喜欢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往前。只是这几年,他开始没有那么抗拒那些看似停滞的时刻。“有时候,那段等待本身,就是让你长出下一阶段所需要的成熟。”
Nadhir忆起了《CHELOT》,这部电影让更多观众看见了他不同的一面,也给了他机会,把自己身上偏向动作型角色的部分真正带到镜头前。“有时候,一个角色来到你生命里,不只是因为你已经准备好演他,而是因为你已经活过足够多的事情,终于可以理解他。”
这或许也是时间带给演员最直接的变化。表演技巧可以训练,镜头感、节奏、走位都可以一点一点磨出来,但有些理解,只能靠生活慢慢教会。
角色留下的痕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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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备一个角色时,Nadhir会先从一些很细的地方开始。人物为什么会这样想、为什么会这样说话,走路的速度、看人的方式,甚至面对不同情境时会有怎样的反应,都是他进入角色的一部分。
理想情况下,他希望自己能有两到三个星期准备,若时间充裕,甚至可以拉长到一个月。不过电视拍摄的节奏通常更快,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这样的余裕,很多时候,只能在有限时间里尽快找到人物的状态。
但真正难的,有时反而是拍完之后。当一个人连续几个星期,甚至几个月都在用另一个人物的方式思考、做决定,杀青并不代表角色会立刻从身上消失。对Nadhir来说,这些残留下来的东西并不一定需要马上被抹去。一个角色结束之后,还能留下些什么,本身也是表演有趣的地方。
准备好的那一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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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一个演员到底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准备好?Nadhir认为,答案反而不是“什么都已经知道”。
演员可以花几个星期研究角色,也可以带着一套完整的理解走进片场,但电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作品。导演、演员、镜头,以及现场所有人的判断,都在一起塑造最后出现的那个角色。有时候,导演甚至会在演员身上看见一些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的东西。
所以对Nadhir来说,真正的准备,是已经做足功课,同时也愿意把自我放低一点,去听、去调整,也去相信整个创作过程。而他仍然记得自己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:“只要还做得到,就继续做。”
CREATIVE DIRECTION & STYLING: COLIN SIM
PHOTOGRAPHER: CHEE WEI
VIDEOGRAPHER: NOAH CHIN
MAKEUP ARTIST: SHARMAN@PLIKAMAKEUP
HAIR STYLIST: JUNO KO
PRODUCER: GREY CHIN
FASHION COORDINATOR: SHAHIRAH BAHARIN
PHOTOGRAPHY ASSISTANT: SIONG
VIDEOGRAPHY ASSISTANT: TOMMI
PRODUCTION ASSISTANT: CHIA KE XIN
STYLING ASSISTANT: LI F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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