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认识的李佩玲,大多是从她一开口就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开始。那个站在舞台上、唱什么都稳稳当当,声音一出来就能把人拉进情绪里的女孩,她的高音轻巧,情绪拿捏得刚刚好。这一次,她把麦克风放下,把目光从舞台收回来,回到生活的节奏里,学着怎么和自己好好相处;听听内心的声音,面对那些低落时刻,诚实看见自己的固执、温柔、犹豫,甚至是那些一直留在心底、还不曾对谁说过的小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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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远走高飞》,这首本是林忆莲在2000年发表的作品,对很多人来说,是一种时代的回音;对李佩玲而言,更是一段情感记忆的重现。小时候听这首歌,可能还不懂它的深意;而如今再次拿起麦克风重新诠释,她多了一份体会,也多了一层沉稳。她没有刻意模仿原唱,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,把那份温柔和希望,一点一滴唱进歌曲里。
从《舞台2023》的亮眼成绩走下舞台后,这位曾在聚光灯下闪耀的小女孩,也经历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低潮期。很多人以为比赛结束是全新开始,但对她来说,却像是从高空落地的片刻空白:目标很清楚,想做的事也很多,但现实却让她常常陷入一种“一个人做不来”的孤独感。“那段时间其实挺灰暗的,也很没希望,但后来我也慢慢的学会了去接受事实,把自己的情绪调好,到了现在我也看开了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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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强迫自己一定要振作,也不再逃避那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后,她学会看见自己的低落,也接受自己的不完美。以前她常觉得脆弱是失败的象征,现在反而明白,那些掉过的泪、害怕过的夜晚,其实正是一种重新靠近内心的方式。她不再急,也不在意走得快不快,而是开始把眼光拉回当下,把心放回脚下。
也是在这样慢慢沉淀的过程里,她开始筹备自己的新专辑,并展开亚洲巡演的计划。这一次,她不设限,也不给自己贴标签。她想做一张像“过山车”一样的专辑:有抒情、有节奏、有点暗黑,有点跳跃,每一首歌都藏着一段不同的情绪轨迹。就像她自己,说不清是哪一种风格的人,但每个转弯,都有她的想法在里头。
其实李佩玲唱过很多种语言、试过各种类型的歌,从高音技巧到轻快律动,她都能轻松驾驭。但她始终觉得,所谓“属于自己的声音”,从不只是技术上的东西。她不求完美,也不强调复杂,相反,她更在意歌曲能不能传达情绪、能不能让人听完之后,有所触动。
她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坚持:一首歌能不能被人记住,关键不在技巧,而在有没有“感觉”。“所以我觉得属于李佩玲的声音,是一种有故事感的存在,我知道只要我投入一首歌,我一 定能带你进入我的世界。”
无光处也绽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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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2岁就开始站在舞台上,一直到今天,李佩玲的人生可以说是在镁光灯下成长的。但舞台背后并不总是掌声,有很多时刻,其实是没那么光亮的。她一路走来,经历过许多不为人知的挣扎与挑战,也曾经对着空荡荡的后台,默默掉泪。她记得那些想放弃却又硬撑下来的夜晚,也记得曾经一个人咬着牙、撑着情绪把歌唱完的瞬间。
成长,对她来说,不是什么励志口号,而是一个很日常、很真实的过程。有时候是好好照顾自己的一餐饭,有时候是强迫自己不要太用力;更多的时候,是在心里轻声说一句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就算没人看到,她也学着自己给自己掌声。
作为从小就被关注的公众人物,她很清楚外界的期待有时是祝福,有时也是压力。人们总会在不同的时期,用不同的眼光看她。有时候风头正劲,有时候却连一个提起她的声音都没有;但她早已不执着于掌声的多寡,她明白,有些东西再怎么努力也不一定会马上开花,但只要脚步不停,总有结果落在该落的季节。
属于你的总会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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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下的李佩玲,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。私底下的她不太爱高谈阔论,也不会刻意去挖掘什么人生哲理。她喜欢独处的时间,喜欢和熟悉的人聊一聊日常,也喜欢把某些想法悄悄收进心底,留给自己去慢慢咀嚼。有时候一杯咖啡、一首老歌,就能让她觉得“活着真好”。
她不追求每天都过得轰轰烈烈,反而越来越喜欢那种简单、舒服、不需要解释的状态。“我一直都觉得我正在好好的活着,比如能喝上一杯好喝的咖啡我都觉得很满足了。”
虽然李佩玲在台上总是闪闪发光,但越是被聚光灯照耀的人,越明白内心信念的重要。她一直默默守着一句话:“只要你不放弃,属于你的,终究会在对的时候出现。” 不等待幸运降临,用力地活在当下,不急不慌,不断前行。就算前面还看不清方向,她也愿意一步步走过去。
不高亢却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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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了这么多首歌,要说哪一首最像自己的人生?李佩玲觉得,现在的她,或许正处在副歌段落:旋律铺展开来,情绪也逐渐浓烈,是那种一听就记得、听过还想再听的那一段。她用吴青峰的《起风了》来形容当下的心境,那首歌里的歌词,像是刚好写进了她这几年走过的心路。“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,也曾指尖弹出盛夏,心之所动,且就随缘去吧,逆着光行走,任风吹雨打。”那种既承认挣扎、又能温柔放手的态度,确实很适合现在的她。
过去的李佩玲,或许更常试图掌控一切、证明自己;而如今,她学会了顺流而行,在风雨中也能安静前行。“努力” 两个字,对她来说,不是别人眼里的 “很拼” ,但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坚持,一种对热爱的负责。她一直相信,如果不是同时拥有动力、责任和热爱,是很难真的走到今天的。三者缺一不可,也正因为彼此支撑,她才可以一直走下去,不急不躁,也不轻易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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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越往上走,站得越高,目光也会越来越多。李佩玲并没有把这当成一种负担,她只是更懂得了筛选什么该听、什么可以放下。她偶尔也会想象,如果没有这些关注、没有太多安排,会不会有更简单、更自在的生活?她发现,自己其实早已不再向往热闹,反而更喜欢日子里那些舒服的小确幸:一顿慢慢吃完的早餐、一段没有压力的安静时光,或者一个可以什么都不做的下午。
或许有一天,她会慢慢退下舞台,不再频繁地站在聚光灯下。但李佩玲并不奢求人们记得她在台上的模样,也不在意掌声的多寡。她更希望留下的,是一首歌:一首能在人们耳边轻轻响起,在某个午后或深夜不经意地被想起的歌。
只为心安处落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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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未来,李佩玲也早已在心里悄悄种下两个愿望:一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,能和自己一直很敬仰的偶像薛之谦合作;另一个,是替妈妈买下一间属于自己的家。前者是梦想,后者是牵挂。这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心愿,其实都藏着她最柔软的部分。舞台与家庭,是她世界里两个最重要的方向,而她努力生活,也是为了这两个方向都不辜负。
走了那么多地方,唱了那么多场歌,李佩玲始终觉得,“回家”是最踏实的两个字。马来西亚对她来说,不只是出生的地方,更是心最容易安定下来的所在。也许是熟悉的街道,也许是一碗妈妈煮的汤,或只是与老朋友并肩走在夜市的某一段路;那种感觉简单却珍贵,是她再忙也不愿失去的归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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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正因为如此,李佩玲的歌声才特别真实。她的声音里,不只是技巧或旋律,而是很多用心活过的痕迹。那种声音,让人愿意反复听,也愿意相信,那个唱歌的人,是真的把每一句都唱进了心里。
我们总以为,歌手的世界里充满高音、节奏、华服和舞台,但其实更多时候,是在看不见的地方,一点一点打磨着自己;对声音的敏感,对情绪的体察,对人生节奏的拿捏。这些过程没有掌声,没有欢呼,甚至没人看见。但李佩玲,就是在这些时刻里,悄悄地长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TEXT:HSIN Y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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